颱風過後回校，桌上放了一本「教育局資助，國民教育中心出版，香港文匯報編印」的《改革開放30周年教師專刊》，一看這個組合已第一時間扔進垃圾桶，以免影響食欲，但又從垃圾桶裡取回，看看國家改革開放了30年，是否有改革有開放。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隨手揭到第6頁「人民生活」，文中謂「30年來，人們從追求溫飽到吃出花樣、吃出健康」，又如第12頁「科教興國」謂非典後「國家的社會管理水準大幅提高」。這些廢話假話連幼稚園生都不信，難道我們教師會信？想洗我腦，手法請高檔點。
我已不必再揭了，六四、毒奶、礦難等等本是罄竹難書，卻一字不提。今天信報陳雲寫了篇〈毒國〉，文末謂「我只想說，我從不視小兒為資產、為資源，即使家貧如洗，也會令他有尊嚴地活下去。」我感動。報載孟加拉也禁止中國毒奶入口，人家當然知道什麼叫窮，但也知道要讓國民「有尊嚴地活下去」。
論語云：「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新中國雖然論語熱賣，但卻反其道而行，先是去信，繼而去食，兵卻要保住。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是他們教我唱的，可我現在更明白。
2008.9.26補：今天讀明報，馬傑偉在專欄中說「沒有豐富歷史與國際關係的知識基礎，大搞國民教育是十分弱智的舉動。空有澎湃的愛國情懷而不知道毛澤東時代的冷戰與文革歷史，豈不是虛火上升盲從權勢？」旨哉斯言。可是很多學校要廢除中史、歷史，以綜合人文科大而化之，另一方面卻大力推動所謂國民教育，組織升旗隊，組團到北京朝聖，盲動兼機會主義地普教中。我認為馬博士用「弱智」、「虛火上升」、「盲從權勢」來形容他們是非常準確的，可惜那些連眼都紅了的人哪會理性地聽？
Archive for 九月, 2008
25 Sep
改革開放
24 Sep
以民為本
胡錦濤說「以民為本」，廢話！
先不說這句話先秦經子早已說爛（例如尚書說「民為邦本，邦本固寧」。荀子說「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更何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新中國有哪些事是「以民為本」？
原北京市長孟學農在兩會期間隱瞞沙士，累及全世界，轉個頭就去做山西省長，如今因礦難下台，說不定轉個頭就去做廣東省長，問你怕味？報載這次毒奶事件，河北省長胡春華、分管衛生的李克強都不必上身，因為他們都是胡的人。以民為本，其實是以自己友為本。
相反，律師義助蟻民告狀，是真正以民為本，卻遭為人民服務的政府阻止。互聯網上的相關材料，已遭有系統刪除，他們大概沒有聽過掩耳盜鈴這個成語故事吧。這還可以叫以民為本？
新中國往往以紙包火，一味否認隱瞞。明明是毛澤東做破壞王，搞大躍進害死幾千萬人，官方說是「三年自然災害」；北京明明有沙士，卻不顧傳染危險，暗中轉移病人；明明有毒奶，卻說是媒體炒作。范仲淹說先天下之憂而憂，可新中國是人民心急如焚，為人民服務的政府闊佬懶理，還惡人先告狀，把責任推給揭發事件的人民。
不愛人民的叫人去愛國，收聲啦！你要我扯旗，我會扯火！你要我信，我就一定不信，反其道而行。我們有神七可以升空，可人民連吃喝住穿（毒奶污水豆腐樓甲醛衫）都得不到保障，為人民服務的變成要人民服務。什麼國民教育中心，一味批評教師不夠積極，一味要香港大陸化，非普教中不可，非升旗不可，對國家的弊政提也不敢提，毫無反省之心，令人生厭。
這叫做新中國？對，這種中國是新的。
23 Sep
古代文化
王力主編：《中國古代文化常識》（插圖修訂第4版）（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北京公司，2008年第2版），8+261頁，人民幣25元。
作者
王力，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畢業，巴黎大學博士，北京大學教授，猛料。案：後生的或者不知道舊中國時入讀國立清華大學，目的不是為結識未來國家領導人搞guanxi，而是為讀書。尤其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有梁啟超、陳寅恪、王國維、趙元任四大師（但僅趙元任有博士學位，學物理卻搞語言學，其他三人無學士學位，梁王二人更沒有讀過大學）指導，只辦了不長的時間，但學生用功（有的光榮地死在書桌上），人才濟濟。
內容
分十四章：第一章天文、第二章歷法、第三章樂律、第四章地理、第五章職官、第六章科舉、第七章姓名、第八章禮俗、第九章宗法、第十章宮室、第十一章車馬、第十二章飲食、第十三章衣飾、第十四章什物。
感想
1 版本。這書我有兩本，除了這本外，還有江蘇教育出版社的，印象中還有別的出版社出過。世界圖書這個版本特別寫了修訂版後記，交代了版本情況。（頁257-259）原來這書本來是王力主編的《古代漢語》的一部分，以王力牽頭，參與者還有林燾、唐作藩、郭錫良等名家，其後還有呂叔湘（呂老）、葉聖陶（葉老）、姜亮夫、魏建功等提過意見。1980年及2004年先後修訂兩次，世界圖書這個版本是任教北大的美國人劉樂園(Lewis Eden)〔背景不詳，互聯網上找到的材料不多〕修訂，由北京大學、王力家屬、世界圖書等組織，並得到社科院、中科院等專家協助，應該說是權威版本。我讀的是蘇教版，貪其輕薄，後來買了世界圖書版，補讀了圖注及正文的修訂部分。
2 修訂。本書修訂部分主要是加添圖注，正文修訂不多（正文修訂部分用陰影標出）。而插圖不是隨文配圖，而是有詳細注釋，尤其介紹了近年考古的重要成果。如頁175有始皇陵出土的銅馬車復原圖，很清楚；頁218-221用了21幅真人照片指出日本相撲手穿褲的步驟，比照漢墓力士圖，都是頗有意思的補充。又如頁60討論《洛陽伽藍記》「伽」字的讀音，雖然人們認為應讀”qie”，但修訂者考訂梵文後認為讀”jia”比較好，讀”qie”是「刻舟求劍」。我想起十多年前拿著論文題目見單周堯教授（當時他是代理系主任）正式向中文系提交，金發根師認為「伽」字讀”jia”，我的論文英文文題也就標”jia”，其實我心裡是有點疑惑的，因為與主流讀音不同，但音韻專家單教授並沒有要求改換。今天我的疑慮一掃而空，雖然我的論文早已扔掉，我也徹底告別學術（雖然根本未入過門）。
3 我認為這書比王爾齡的中國文化知識高幾班，一來篇幅短，二來內容不淺，讀了學生不會輕視中國文化。單是首三章講天文歷法音樂我就只能說不懂的比懂的多。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可我一提到古代文化，心總是暖暖的，心靈是充實的，還是舊中國舊文化好。
22 Sep
追究責任
該睡了，但怒火中燒，睡不著。女兒喝的奶粉居然上了毒奶榜！
我想，如果不是奧運，問題可能早就抖了出來。我想，如果不是紐西蘭派人到北京交涉，這個一講英文就發軟蹄的黨就不會承認出事。再看了一下網上的報道，專家兩天前才說三xyz很難檢測，兩天後科技大躍進，居然可以天天測一大堆。先否認，後遮遮掩掩，跟沙士一模一樣。
小時候，愛國人士呃細路說「愛祖國，用國貨」，稍長，就知道中計。白樺說我們愛祖國，但祖國愛我們嗎？這是反問句不是疑問句。官商勾結，勁過資本主義社會。視人民性命如草芥，勁過夏桀商紂隋煬帝。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請看，這就是新中國。居然有人染紅了，以為威威，曬guanxi，狼狽為奸，一丘之貉，恬不知恥，莫此為甚。
該自絕於人民的，是誰？難道是手無寸鐵任人魚肉慘被毒死的老百姓嗎？
民建聯等等愛國人士，你們龜縮到哪裡去？一味搞愛國包裝，自詡愛國，得把口，好，送你們每天一杯國產毒奶，你們敢喝嗎？所謂愛國人士，控制所謂國民教育中心，一味愚民，搞升旗禮代替文革時的忠字舞，搞什麼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神七升空，炮製幾個先國後家的人辦就以為可以叫香港人認同祖國，早抖啦！蘇丹紅、孔雀石綠、三xyz，祖國怎樣「愛」我們，我知道。為國犧牲，君子成人之美，我讓你們吃喝個飽，然後去見馬克思，最多送你們一個上刻「以身殉國」的牌坊吧！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自己人毒死自己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子孫後代，還不危險？），我要發出最後的吼聲！十一國慶，我不知有何可慶，只知道自己興烚烚。
如果可以，要避開下址的毒品，但我這樣愛國，喝的是東江水，吸的是珠三角空氣，吃的是祖國特別加料的食品，可以獨善其身耶？
http://www.epochtimes.com/b5/8/9/17/n2265491.htm
13 Sep
自由之死
我雖然病，但仍要奮筆寫這篇自由之死。
這個所謂自由黨，前身叫啟聯，有點江湖味。創黨元老飛哥，口裡經常提及「高人」，沾沾自喜，彷彿有內線，知道阿爺的想法。後來飛哥轉戰直選，鎩羽而回，但仍然高調論政。田少二十三條一役，據聞秘密到北京聽訓話，陣前倒戈，累及董建華下台，自己反而成了所謂人民英雄，零四年直選成功，或者與此有關。但他繼承飛哥，與高人稔熟，也沾沾自喜。結果今年直選告急，向中央求救，灰鼻而回。田二少出掌語常會，功業罄竹難書，他的普通話大概不如我，但卻有本事要人考基準；他的中文大概不如我，居然否定我二十年的教學經驗，就是因為我雖出身香港大學中文系而不是主修中文，又用三萬蚊掟我（我仍要倒貼三萬），要我重讀大學；他識做衫，卻去指揮交通，結果九鐵百年基業給吞掉了。周梁大言不慚，說商界對香港普選無信心，因為她、田少、飛哥都輸了直選，反而長毛勝出，言下之意是香港市民不識貨，寧選長毛，嚇怕有錢佬。今天她給紅色商人范鴻齡踩了一腳，說自由黨以外仍可聽到商界聲音。港島區臨時上陣的林某，要開倒車，謂餐廳可設吸煙房，食物標籤法要改變，置人民死活於不顧。
水能覆舟，跟人民對著幹的註定沒有好下場！人家民建聯，是阿爺嫡出，根正苗紅，又怎會讓路給忽然愛國。資本家是姓資的，本質上就是與共產黨為敵，今天江澤民的三幅被三個代表論已無人提及（我用WiseNews查過，過去三個月僅有一篇文章提過，過去半年僅有兩篇，過去一年僅有八篇，全都是香港報章，這結果連我自己都嚇親。反之，過去一年提及六四的文章有文章有5798篇。）。再說，今天香港已是商人治港，官商勾結慣見司空，人民還會選商人嗎？
自由已死，我絕對不會傷心失望，不會情緒低落，不止有點開心，簡直是理性亢奮。如果民建聯重蹈覆轍，我肯定上街狂賀！
11 Sep
再談凌晨
明報2008.9.11有教丸張國松教授一文，認為「凌晨是天快亮的時候，是不太適宜用來指稱零時至4時之間的。」他三次引用欽定現代漢語詞典來論證。
我服膺陳垣老的提示：人實誑汝。我記得查過欽定現代漢語詞典第5版，詞典上明明有例句「凌晨三點」，覆查，沒有記錯。
我同意張教授的推論，但要說他不敢說的一句：欽定現代漢語詞典錯了，三點不能叫凌晨。
11 Sep
思與花開
陳之藩：《思與花開》（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08年），x+300頁，港幣80元。
作者
陳之藩，1925年生，劍橋博士，中大電子工程系榮譽教授。讀理工科而又寫得一手好文章，文章更收入語文課本。
內容
散文集，多數是談詩論事，其中談到不少科學界的名人，如李政道、楊振寧、愛恩斯坦等。
感想
臥病在床，沒有氣力改作文，又睡不了，只好讀書。好在陳之藩的文章易讀，不是殺氣騰騰，讀來舒服，可惜無助改善病情。
作者慨嘆數學家陳省身（朱經武外父──多謝網友指正）寫得一筆好字，但作的詩「未顧平仄，也不理押韻……也許是缺乏了起碼的訓練有以致之。」「可是，這類天才兒童，從數學上看，他們是搶先了；從其他科目的教育上看，反而是錯過了。」（頁48）（〈疇人的寂寞 談談陳省身的詩〉）牢騷案：so what!君不見跳級只是看學生的數學和英文水平，中文水平──理會。至於作者說陳氏大去，有點像托爾斯泰「說著周圍的人竟也不懂的內容，雖然是同為母語， 志以終」（頁55）牢騷案：枉陳之藩在香港教書多年，竟不知道母語不通才能顯出高等華人的身份。
全書最後是作者妻子童元方寫的〈我們都是看你的文章長大的〉，記她在中學讀到作者文章，到後來成為他妻子的經過。寫文章可以吸引哈佛博士下嫁，洵實美談。
9 Sep
敦煌語絲
金耀基：《敦煌語絲》（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08年），x+155頁，港幣70元。
作者
92年起讀預科的中學生，無人不識作者。金耀基，社會學家，中大副校長，已退休。
內容
全書分序，三篇長文（敦煌語絲、歸去來兮，天台、最難忘情是山水），附錄九篇多為懷念故人的文章，包括王雲五、錢穆、徐復觀等，另外幾篇談藝術。
感想
金耀基是社會學家，但他的專業文章我少看，反而他的三本語絲（劍橋語絲、海德堡語絲，以及本書）我都看過。劍橋、海德堡都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大學，惜不能至，只好看看名家筆下描述想像一番。
本書主打的長文是敦煌語絲，寫作者退休後與朋友到敦煌旅遊的情況。歸去來兮，天台一文寫作者老大回鄉的感受。兩篇都是情文並茂。附錄幾篇，以記王雲五一文最值得看。最近在課堂上問學生有沒有人聽過王雲五的大名，結果正常──沒有，聽過王氏所創的四角號碼倒有幾人。通讀大英百科全書一次，創立舊商務的文化韻味，又豈是新商務人所能比擬的呢？
5 Sep
清洪護法
清洪：《護法──金牙大狀回首昨天》（香港：天地，2008年3版），228頁，港幣138元。
作者
清洪，劍橋法學士，資深大律師。
內容
篇首有多位法律界名人作序，如羅弼時爵士等。第一章是作者過去生活的撮要，原來作者在劍橋畢業後先到香港做記者，並獨家首發林彪墜機的新聞。第二章到第十五章都是作者經辦的案件，當然少不了謝霆鋒一案。
感想
不敢寫太多，始終人家是律師，我是蟻民。在我眼中鐵證如山的案件居然在他發功後可以無罪釋放，此所以我想看看清洪的書。書價相當貴，文字也顯然是英式的，但內容有趣，值得一看。
書中多次強調公義，這令我感到迷惑。不敢再說了。
其實我更喜歡看新春秋左冷禪的文章，他用廣東話寫，間中有激越之詞，過癮之至。他的文章提到李柱銘、湯家驊、李柏儉等，當然也有清洪（或疑似），角度與眾不同，材料非一般人所知，絕對值得一看。而他有一篇談到清洪時這樣說：「好似前排清洪被人告响候機室打空姐，律政司最後撤銷控罪係明智抉擇，清洪本身己係Criminal Bar 四大天王之一，佢仲揾埋另外一支天王級大炮Lawrence Lok (駱應淦，三色公仔箱丑角駱應鈞大哥)友情幫拖，兩條友putting two heads together，你鋤得佢入，我叫聲你做契哥，幫埋你挽鞋都得。」
http://daimones.blogspot.com/search/label/%E6%B3%95%E8%A8%9F%E6%B1%9F%E6%B9%96%E8%AA%8C
3 Sep
普通霸王
星島日報2008.9.3大字標題說「粵語教學惹「海歸」派不滿」。
內文謂「「很想融入香港社會，打入香港的社交圈太難了，尤其不懂粵語，所以我的朋友多是外國人，我們在一起感覺是平等的。」曾留學海外現居住香港的家庭主婦袁滿女士表示。不少「海歸」對學校用粵語教學表示不滿，他們稱希望子女熟悉普通話和英文，而不是粵語。」
牢騷案：這不過是唐人街心態！唐人街阿伯也很想融入英美社會，但因為不懂英語，所以難以打入英美的社交圈。如果他們夠膽表達不滿，例如認為英美國家不提供台山話教學，肯定給人笑爆嘴。要融入英美社交圈，自然要學好英語，要融入香港的社交圈，竟然要我七百萬同胞遷就她講普通話！
內文又謂「不少內地生棄清華北大來港讀書，但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講座教授王紹光卻認為，「雖然香港有環境優勢，但學生優勢更為重要，內地大學的學生是來自全國各省的精英，這是香港沒法比的。」因此，「如果被清華大學錄取，還是不要選擇來香港讀書為好。」畢業於北大法律系的王紹光，是常務副總理李克強的同窗。」
牢騷案：王教授來香港教書，卻叫人不要來香港讀書，令我想起錢鍾書〈讀伊索寓言〉裡面的狐狸和葡萄的故事，「這句話他對旁人說，因為訴苦經可以免得旁人來分甜頭。」（案：錢鍾書的文章給教育改革家革了命，後生的可看這裡http://read.big5.anhuinews.com/system/2004/11/17/001048846.shtml。）我只想知道，既然有如此優勢，何解王教授不到北大清華教書？他沒有理由不知道，在香港用互聯網可以找到6.four，但即使在香港用百度搜這兩個中文字馬上會遭中華人民共和國金盾工程反彈，內地的情況不問可知。再說，每年都有內地狀元來港升學，難道他們都是盲動主義者耶？至於說是權貴的同窗，不過是曬guanxi。
另香港經濟日報有相關報導「有3個孩子的中信資本首席執行官兼全國政協委員張懿宸稱，他曾跟特首曾蔭權反映問題，並指特區政府根本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為了子女，將來我5年內，我大多會離開香港。」他指上海人不止在學校，在家也先用普通話，才學上海話，香港不發展普通話學校，是自廢武功，對他們的子女，以至本地學童都不利發展。」
牢騷案：我問過校內的上海人，他說張委員所講的不是事實，上海人在家裡是講上海話的，同學之間也是講上海話的，上海人也有大上海主義。再說，張委員的孩子大概都上耀中、漢基、英基等國際學校吧，那裡都是用普通話教問路、購物的，何必要沒錢上貴族學校沒錢請一級甲等家教的廣大人民群眾的子女陪太子用普通話學習呢？
這些權貴所考慮的不過是$$$，是guanxi，是自身利益，不是從文化教育角度想。語言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工具，是用來搵銀、建立guanxi的工具。粵語不能結交大款，所以地位低，不必學，不應學，是茶餐廳級數，所以寧願用外語跟外國人交流也不肯講句廣東話，污了她們高貴的嘴吧。他們不知道用粵語學中文，歷史恐怕比用普通話學中文長，清末康有為梁啟超等若考普通話水平測試恐怕只有三級乙等，但有誰敢笑他們的中文水平呢？多少愛國志士講廣東話但仍然超級愛國，單舉一個孫中山也可以塞住這些北人把口，千千萬萬粵籍烈士實在白白送死！這些不讀中國文史的海歸竟然在香港指點江山，不知入鄉隨俗、入境問禁，左一句不滿，右一句威脅離開香港，令我輩香港佬非常不滿，仿佛我們的存在是為他們服務。你估美國的不歸派會對美國總統說「你不發展普通話學校我大多會離開美國」，還是找地道美人專門教授子女如何發強勁的美式r音呢？（最近愛國人士就因這個R音太勁成了城中笑柄。）
為了自己購物方便，為了不想花時間學習他們瞧不起的香港話，居然不理客觀環境、文化承傳要我七百萬同胞背棄祖宗傳統斷了自己方言的根，這不過是另一種語言霸權，普通話霸王。只可惜，香港好些曾讀聖賢書的教師暗中修習了葵花寶典，一味討好北人，自己不講廣東話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強逼我七百萬同胞齊齊斷根，我要學人民日報問一句：這是為什麼？
二十年前到美國取經，上飛機時給人盤問，問我是否懂英文，然後把我扔到隊尾，我忍。到美國麥當勞買魚柳包，我用廣東腔英式發音’filit，迎來的不是廣告上的笑臉而是扮作聽不懂的嘴臉，好心的同學提我應該講fi’lei，我忍。到人家的地方就要入鄉隨俗，即使一開腔就露了底，也得說英語。吃了虧就當交學費，難道我要投訴麥當勞不給我找個普通話店員嗎？！我們黃皮膚講廣東話的，在外國給人歧視，在本國也給人歧視。廣東話、北京話都是方言，只不過北京話成了欽定方言而已矣。我奉勸海歸在香港學點不帶廣東人民廣播電台腔的香港話，用廣東話吟誦唐詩宋詞，領略一下唐宋古風，那韻味或者不像用普通話唱《歌唱祖國》那樣激動人心，但至少沒有「我們領袖毛澤東，指引著前進的方向」，「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死亡」等令人尷尬要胡總書記親自篡改歌詞才能登奧運大雅之堂的句子。
